疼痛从一只眼睛周围开始,几分钟内就变得剧烈到让你坐都坐不住。同一侧的眼睛流泪、鼻子流涕,你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直到疼痛停止,通常要30分钟到一个小时。第二天,它几乎在同一时间又来了,第三天也一样。这就是丛集性头痛的典型规律。
丛集性头痛很少见,但常被描述为最痛的一种头痛。3 它也常被误认为偏头痛或鼻窦问题,从而耽误了正确的治疗。本文介绍什么是丛集性头痛、它有哪些与众不同的症状、关于病因和诱因目前了解多少、丛集性头痛如何治疗,以及需要紧急就医的危险信号。
什么是丛集性头痛?
丛集性头痛是一种原发性头痛,也就是说它不是由其他疾病引起的。12 它属于一小类头痛疾病,这类疾病会引起单侧头痛,并伴有同侧眼睛和鼻子的症状。4
它的名字来自发作的方式。发作成串出现,称为丛集期:在几周或几个月里,每天或几乎每天都会发作,之后是一段头痛停止的间歇期。23 这段没有疼痛的间歇期叫作缓解期,可能持续几个月甚至几年,然后下一个丛集期才开始。34
据估计,每1,000人中约有1人患丛集性头痛。2 它通常在20到40岁之间开始,男性的患病率约为女性的三倍。4 Mayo Clinic 指出,近期研究显示,患丛集性头痛的女性有时会被误诊为偏头痛或鼻窦炎。3
丛集性头痛的症状
丛集性头痛的疼痛很剧烈,并且固定在头的一侧。疼痛通常位于一只眼睛内部、后方或周围,也可能在眼睛上方或太阳穴处。124 人们形容它是锐痛、灼痛、刺痛或钻心的痛。12 疼痛通常在5到10分钟内达到最剧烈。2 偏头痛、鼻窦压力和视疲劳也会出现在这个部位,同样可能引起眼睛后面的头痛,但它们都不会像丛集性头痛这样短暂而剧烈地发作,也不会伴有一侧眼睛流泪。
- 眼睛发红、流泪
- 眼睑下垂或肿胀
- 这只眼睛的瞳孔变小
- 一侧鼻孔堵塞或流涕
- 额头或面部出汗或潮红
坐立不安是最明显的迹象之一。大多数丛集性头痛患者在发作时无法躺下,会忍不住来回踱步、摇晃身体或走动。134 有些人还会感到恶心,少数人在疼痛前会出现类似偏头痛的症状,比如恶心或先兆。13
丛集性头痛会持续多久?
单次发作持续15分钟到3个小时,最常见的是30到45分钟。3 发作频率从隔天一次到每天八次不等。4 疼痛往往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很多人在发作后感到筋疲力尽。3
发作时间是一条重要线索。发作常常在每天的同一时间出现,而且大多在夜间,通常是上床后一到两个小时。3 所以丛集性头痛有时被称为“闹钟头痛”。2 丛集期也可能跟着日历走:很多人注意到,它每年在同一时间开始,常常是在春季或秋季。23
发作性和慢性丛集性头痛
大多数人患的是发作性丛集性头痛。一个丛集期持续约一周到一年,之后至少有三个月不发作。3 少数人,约占丛集性头痛患者的10%到15%,患的是慢性丛集性头痛,没有真正的缓解期,或者无痛期不到一个月。34 约四分之一的人一生中只有一个丛集期。4
丛集性头痛与偏头痛的区别
丛集性头痛和偏头痛都可能引起单侧头痛、恶心甚至先兆,所以很容易混淆。13 通常可以通过以下几点区分:
- 活动。偏头痛的疼痛往往在体力活动时加重,所以患者常常想静静待着,远离光线和噪音。2 而丛集性头痛发作时,大多数人根本静不下来。4
- 时长和频率。丛集性头痛的发作时间短(15分钟到3小时),但可能一天发作好几次,连续几周每天如此。14
- 眼部和鼻部症状。疼痛一侧眼睛发红流泪、眼睑下垂、鼻孔流涕,是丛集性头痛的典型表现。14
- 像钟表一样准时。每天在同一时间发作,常常把你从睡梦中痛醒,这更提示丛集性头痛。3
丛集性头痛与紧张型头痛那种像被带子箍住的轻中度疼痛也很不一样。2 紧张型头痛与偏头痛的区别则更细微,这两者要容易混淆得多。
丛集性头痛的病因是什么?
目前没有人确切知道丛集性头痛的病因。13 最有力的线索指向下丘脑,这是大脑中掌管人体生物钟的部位。脑部扫描显示,这个区域在发作时会活跃起来,这与发作和丛集期在时间上的规律性相吻合。234 丛集性头痛可能有家族倾向,如果近亲患有这种头痛,你的风险也会升高。13
丛集性头痛的诱因
诱因不会导致丛集性头痛,但可能在丛集期内引发一次发作。酒精是最为人熟知的诱因,而且在丛集期内影响最大:丛集期内饮酒可能引发发作。34 吸烟是另一个常见诱因,很多丛集性头痛患者吸烟,不过戒烟通常并不能让头痛消失。3
- 浓烈的气味,比如香水、油漆、指甲油或汽油
- 运动
- 强光和高温
- 加工肉类和腌制肉类中的亚硝酸盐
- 某些药物,比如西地那非和硝酸甘油
- 天气变化
如果气味似乎会引发你的发作,那些对香水引起的头痛有帮助的方法,同样可以减少你的接触。在每次发作旁边记下可能的诱因,是找出自己头痛诱因最简单的方法。
丛集性头痛如何诊断
没有哪种血液检查或扫描能确诊丛集性头痛。医生根据你的发作规律做出诊断:疼痛的部位、持续多久、多久发作一次,以及还有哪些其他症状。12 医生可能会安排脑部扫描(比如磁共振成像),以排除其他原因。12 由于诊断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你的描述,每次发作的记录是你能带去的最有用的东西之一。
丛集性头痛的治疗
丛集性头痛无法根治,但治疗可以缩短发作时间、减轻疼痛并减少发作次数。123 治疗往往需要专科医生参与,分为两部分。
治疗发作
布洛芬和对乙酰氨基酚(扑热息痛)等普通止痛药对丛集性头痛无效。12 发作开始后可能有帮助的治疗包括:12
- 吸氧:通过面罩吸入100%的纯氧。
- 曲坦类药物:注射或鼻喷剂型。
- 神经刺激设备:对颈后部施加轻微的电脉冲。
预防发作
由于丛集期内一天可能发作好几次,大多数人在丛集期间还需要每天服用预防性药物。专科医生可能建议的选择包括维拉帕米、糖皮质激素、锂盐,以及加卡奈珠单抗(galcanezumab),这是一种在美国获批用于预防治疗的 CGRP 抗体。12 医生会告诉你如何服用以及需要注意什么。未经医生同意,切勿自行开始或停用这些药物。
如果药物无效,少数人可能会被建议植入一种刺激头部神经的设备。12
丛集性头痛与情绪
每天都要经历剧烈疼痛,代价是沉重的。丛集性头痛会让人难以工作、睡觉或计划任何事,少数人会出现抑郁。2 如果疼痛让你感到绝望,或者你有自杀的念头,请告诉医生,并立即联系危机热线或拨打当地的急救电话。在美国,你可以拨打或发短信到988,即自杀与危机生命线(Suicide and Crisis Lifeline)。2 丛集性头痛不会缩短寿命,而且对很多人来说,随着年龄增长,发作会变少。2
什么时候寻求医疗帮助
如果你认为自己可能患有丛集性头痛、头痛反复发作,或者止痛药不起作用,请去看医生。1 如果你已经确诊,但发作变得更严重、持续更久,或者常用的治疗不再起效,也请去看医生。1
如果你第一次出现一侧眼睑下垂,或者一侧瞳孔比另一侧小,请立即寻求紧急医疗帮助。即使你已经被诊断为丛集性头痛,也是如此。1 出现以下情况也请寻求紧急医疗帮助:3
- 突然发生的剧烈霹雳样头痛,像晴天霹雳一样
- 头痛伴有发烧、颈部僵硬、意识混乱、癫痫发作、麻木或说话困难
- 头部受伤后出现头痛
- 头痛在几天内持续加重,并且规律发生改变
如果剧烈头痛伴有进食时下巴疼痛、视力模糊或复视,或者头皮触痛,请尽快预约就诊。1 即使你已经头痛多年,了解这些头痛危险信号也很重要。
开始行动:记录你的发作
丛集性头痛是根据规律来诊断的,所以记下每一次发作很值得。最重要的细节包括:开始的时间、持续了多久、哪一侧和哪个部位痛、有没有眼部或鼻部症状、用了什么治疗以及是否有效,还有发作前发生了什么,比如喝酒、闻到浓烈的气味或小睡。2 整个丛集期的这些记录,能让医生看到发作的频率、时间以及治疗的效果。由于发作常在夜里把你痛醒,也值得记下你的睡眠情况,因为睡眠与头痛密切相关。
这些记录可以写在纸上,也可以用应用。Headache & Migraine Diary 能让你记录每次发作的开始时间、持续时长和部位(包括眼睛后方或太阳穴),标记酒精等诱因,并记下你用过的药物。日历会显示每个丛集期从什么时候开始、到什么时候结束。用纸记录同样有效:重要的是在整个丛集期都坚持写头痛日记,没有发作的日子也要记。

